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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新加坡国庆群众大会上，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再次谈到一个看似文化领域的话题：新加坡不能只有“精英”，还需要有“精华”。这个表述并不是一次偶然发挥，早在此前的公开讲话中，黄循财就表达过类似观点。
问题在于，一个高度国际化、以英语连接世界的新加坡，为什么要在国家级演讲中反复强调文化根脉？一个曾经在中日关系紧张时呼吁双方妥善处理争议的新加坡领导人，为什么如今越来越重视华语、方言和身份认同？
实际上，黄循财谈的并不只是文化，而是一个小国在大国格局变化中重新寻找自身定位的问题。经济决定利益方向，安全影响战略选择，而文化则决定一个国家如何理解自己。
背后是两个不同的问题
可以断定，黄循财提出“精华”这个概念，真正关注的不是教育水平或者人才竞争，而是一个社会在快速现代化之后，如何避免失去自己的文化坐标。
“精英”更多代表能力和竞争力，可以通过学历、职业、收入等方式衡量。一个社会需要精英，因为经济发展、科技进步、国家治理都离不开高素质人才。
但“精华”解决的是另一个问题。一个国家除了需要会做事的人，也需要知道自己从哪里来、未来往哪里走的人。
黄循财在国庆群众大会演讲中专门谈到华语和方言传承，并提到自己观看潮州话版电影《给阿嬷的情书》的经历。他认为，有些情感表达，用方言呈现时会产生不同的文化连接。
这个细节其实很有代表性，新加坡过去几十年的成功，很大程度依靠全球化路线。英语帮助这个城市国家连接欧美市场，也帮助它成为国际金融和贸易中心。但与此同时，一个问题也逐渐出现：当一个社会越来越国际化，它还能不能保留自己的文化特色？
新加坡实行双语教育多年，华语一直是教育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公开资料显示，新加坡居民中华人占比约74%，华语也是官方语言之一。
所以黄循财在国家级场合强调文化传承，并不是简单怀旧，而是在回应一个现实问题：一个国家可以吸收外部文明，但不能完全失去自身根基。
新加坡的特殊位置
从逻辑上看，新加坡一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国家。它既是全球化程度极高的国际城市，也是全球少数华人占多数的独立国家之一。这两个身份长期并存。一方面，新加坡需要依靠英语体系参与全球竞争，需要保持开放的国际环境；另一方面，它又无法忽视自身的历史来源和区域联系。
首任总理李光耀是福建客家人，新加坡长期保留华语教育体系，同时又强调多元种族、多元文化平衡。这意味着，新加坡面对的问题不是“选择东方还是西方”，而是如何同时维持多个身份。
这也是理解黄循财讲话的关键，如果只把它理解为文化表达，很容易低估背后的战略意义。对于一个人口规模有限、资源有限的小国来说，身份稳定本身就是国家竞争力的一部分。
过去几十年，新加坡的发展模式非常清晰：利用英语优势融入全球经济，同时借助区域位置连接亚洲市场。但今天亚洲力量结构正在变化，中国经济规模和地区影响力不断提升，新加坡必须重新评估自身位置。
这并不意味着新加坡改变原有外交路线，也不代表它会放弃与美国等国家合作，而是一个现实判断：亚洲正在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重要区域，而中国是其中最重要的经济力量之一。
黄循财对华态度变化
黄循财对中国的态度，其实一直具有两面性。在合作层面，他曾公开支持中国加入CPTPP，也评价中国经济发展取得重要成就。担任新加坡总理后，他首次访问东盟以外国家选择中国访问，并表示中新关系保持良好发展态势。
但另一方面，在地区安全问题上，他也表达过自己的关切。例如在中日关系出现紧张时，黄循财曾表示希望双方找到方式妥善解决争议。
这两方面放在一起看，反而更接近新加坡真实的外交逻辑。新加坡不是简单靠近某一个国家，而是在不同利益之间寻找平衡。
可以断定，小国外交最重要的不是情绪，而是选择空间。中国是东盟最大的贸易伙伴，新加坡也是中国在东盟重要投资来源地。2025年10月黄循财访华期间，双方围绕绿色经济、数字经济、人工智能等领域签署合作文件。
这些合作说明一个问题：当经济联系越来越深入时，国家之间的关系很难完全按照政治距离来定义。过去很多国家判断中国，更多关注意识形态和安全竞争；但随着中国经济体量扩大，越来越多国家需要同时考虑贸易、投资、供应链和地区稳定。
新加坡也是如此，它不会因为文化联系就自动选择某一方，也不会因为安全合作就切断经济联系。真正推动政策调整的，是现实利益结构发生变化。
中国崛起之后
更大的变化，其实发生在整个亚洲。过去几十年，许多亚洲社会经历过类似问题：如何在现代化过程中保持文化连续性？韩国、日本、新加坡以及东南亚部分地区，都曾经历西方文化影响增强的阶段。
但经济实力变化，会影响文化传播能力。一个简单规律是，一个文明的经济影响力越强，它的语言、文化和制度经验就越容易产生吸引力。
中国经济发展，使中文学习、中文交流以及与中国市场连接的重要性不断提高。这不是单纯的情感问题，而是现实收益问题。比如，一个企业如果希望进入中国市场，理解中文环境和中国商业规则，本身就是竞争优势。
从安全角度看，情况也是类似。南海、台海以及印太地区安全议题，都会影响新加坡这样的国家。新加坡虽然不是南海声索国，但它靠近马六甲海峡，而马六甲海峡是全球重要航运通道，地区稳定直接关系它的经济利益。
所以新加坡需要同时关注美国的安全存在，也需要面对中国不断增强的地区影响力。不难看出，未来亚洲国家的选择不会简单变成“亲谁、反谁”的二选一，而会更加注重如何在大国竞争中保持最大自主空间。
“精华”的背后深意
回到黄循财提出的“精华”，它真正体现的并不是新加坡回到过去，而是在全球化时代重新寻找自身定位。一个国家的发展不能只看经济数据，资本和人才可以流动，但文化认同无法完全由市场决定。
英语让新加坡连接世界，华语则连接历史与社会根脉，两者并非冲突。中国的发展改变了亚洲格局，也促使周边国家重新审视自身位置。
对于新加坡而言，关键不是简单选择哪一方，而是在经济、安全与文化之间保持平衡，争取更多战略空间。而“精华”背后的意义，就是一个现代化国家越走向世界，越需要清楚自己是谁。
信源："新加坡本质上是亚洲社会，国民应从小多使用华语"
信源：新加坡总理黄循财：我们不但要有“精英”，也要有“精华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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